歪歪读读

第14章 娘家的温暖（第1页）

柳青言拖着沉重且虚弱的身躯，在又一次累倒在田间后，终于无法再承受婆家的繁重劳作与冷漠对待。彼时，天空中铅色的乌云层层堆积，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山峰，沉甸甸地压在田野之上，仿佛随时都会崩塌。狂风呼啸而过，吹得田间的庄稼东倒西歪，发出痛苦的沙沙声，似在为柳青言的遭遇鸣不平。她望着天边阴沉的乌云，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。那场雨中的劳作，不仅让她的身体遭受了风寒，更是让她原本就虚弱的身子彻底垮了下来。发烧、咳嗽、浑身无力，可即便如此，婆婆依旧没有给予她应有的照顾和关怀。

在这痛苦与绝望交织的时刻，柳青言思来想去，最终决定回到娘家。她给孩子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把白敬安放在小推车里，便踏上了回娘家的路。乡间的小路坑洼不平，她推着小推车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。白敬安在小推车里好奇地张望着四周，小手不时挥舞着，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柳青言看着孩子，心中满是愧疚与怜爱，她心想：“孩子，妈妈对不起你，让你这么小就跟着我受苦。”一阵冷风吹来，柳青言不禁打了个寒颤，她赶忙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，轻轻地盖在白敬安的身上，生怕他着凉。

行至半路，她已是气喘吁吁，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。突然，一阵眩晕袭来，她连忙扶住路边的一棵小树，粗糙的树皮硌得她手心生疼，但她已无暇顾及。她紧闭双眼，努力调整着呼吸，试图让自己缓过劲来。此时，天空中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，冰冷的雨滴打在她滚烫的脸颊上，带来一丝凉意，却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好不容易缓过神来，她继续艰难地前行。路过一条小溪时，由于近日雨水充沛，溪水上涨，原本几块可以轻松跨越的石头如今已被溪水淹没。柳青言站在溪边，望着湍急的水流，面露难色。她咬了咬牙，小心翼翼地将脚探入水中，冰冷的溪水瞬间浸透了她的鞋袜，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。她紧紧抓住岸边的草丛，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动，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溪水冲走。

就在她艰难渡河时，一位同村的大叔路过，看到她的狼狈模样，赶忙上前帮忙。大叔伸出粗壮的手臂，搀扶着她，关切地问道：“青言啊，你这是咋啦？身体咋这么虚弱，还一个人在这赶路？”柳青言感激地看了大叔一眼，虚弱地回答：“大叔，我在婆家实在待不下去了，想回娘家。”大叔皱了皱眉头，心疼地说：“你这孩子，受苦了。婆家咋能这样对你？你可得好好养身体。”在大叔的帮助下，柳青言顺利过了小溪，她连声道谢：“大叔，多亏了您，要不是您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大叔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客气啥，都是一个村的，相互照应是应该的。你赶紧回娘家好好休息吧。”

当她踏入娘家的小院，母亲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，院子里那几株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，斑驳的树影洒在地上。看到女儿那憔悴不堪、形如枯槁的模样，母亲手中的衣物瞬间掉落，她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微张，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无法呼吸，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，一个箭步冲上前去，紧紧抱住柳青言，声音颤抖地惊呼道：“我的闺女啊，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！”父亲闻声从屋内走出，看到柳青言的瞬间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怒，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“川”字，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，关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闺女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母亲双手轻轻捧起柳青言消瘦的脸颊，眼神中满是疼惜，手指微微颤抖着，似乎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弄疼女儿。

柳青言虚弱地靠在母亲怀里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，内心满是委屈与疲惫，她哭诉着：“妈，我实在受不了了。在婆家，每天天不亮就得去田里干活，大太阳晒着，汗流浃背也不敢停。孩子也照顾不好，我这身体越来越差，婆婆还总说我娇气，嫌我干活不利索。我在田里干活的时候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她却从不肯搭把手，还总是在一旁指手画脚。有一次，我在烈日下除草，头晕眼花，差点昏过去，婆婆就在旁边看着，只是嘟囔着让我快点干，说活没干完别想休息。”说到此处，柳青言的身体微微颤抖，泣不成声。

父亲看着女儿这般模样，气得双手握拳，“这婆家怎能如此对待你！还没出月子就让你干这么多农活，现在把你折腾成这样！”

母亲赶紧扶着柳青言进屋躺下，屋内光线略显昏暗，墙壁上挂着一些陈旧的照片，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往昔的故事。母亲一边给她盖上被子，一边心疼地说：“闺女，你先好好歇着，有爸妈在，不会再让你受苦了。”母亲边说边掖好被子的边角，又转身拿起一个暖水袋，轻轻放在柳青言的脚边，“闺女，把脚暖着，别着凉了。”然后，母亲又匆忙去厨房，不一会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，坐在床边，用小勺轻轻搅动着，吹了吹，送到柳青言嘴边，“闺女，喝口糖水，缓缓劲儿。”

父亲怒火中烧，一刻也等不了，转身就朝着柳青言的婆家走去。一路上，乡间的小路两旁杂草丛生，偶尔有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顽强地挺立着。他的脚步急促而坚定，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对女儿的心疼和对婆家的愤怒，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微微下陷。

到了婆家，父亲毫不客气地推开院门，大声喝道：“亲家，你们出来！”

婆婆听到声音，从屋里走了出来，看到怒气冲冲的柳青言父亲，心里不禁有些发虚。院子里的几只鸡被吓得四处逃窜，扑腾着翅膀。

“亲家，你看看你们把我闺女折磨成什么样了！”父亲指着婆婆，大声指责道，“好好的一个闺女嫁到你们家，还没出月子就干那么多农活，现在累得生病发烧，身体虚弱成这样，你们还有没有良心？”父亲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婆婆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婆婆面露尴尬，试图辩解道：“亲家，这……这是个误会，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。我们家农活多，人手不够，就想着她能搭把手。”

“误会？”父亲瞪大了眼睛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我闺女都这样了，你还说是误会？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？她还在月子里啊，需要休养，不是你们家的苦力！”父亲说着，向前迈了一步，气势汹汹。

公公听到吵闹声也走了出来，看到这架势，赶忙说道：“亲家，别生气，先消消气，咱们坐下来好好说。”